珠簾輕卷。

深吸一口氣，我掀開後帳的門帘，低着頭，腳步略帶“虛浮”地重新走了出去。

“讓太子殿下久等了。” 我開口，用的是我自己的本音，帶着一恰到好的疲憊。

李清帆的目再次落在我上，銳利如初，但似乎並未立刻察覺這短暫的“更”時間已經完了驚天地的“梁換柱”。

“無妨。”他示意了一下旁邊早已備好的紙筆，“王妃，請。”

我走到案前，提起筆。這一刻，心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。幸好，這《武穆書》下卷的容，我早已爛於心（不管是真是假，反正我腦子裡的是“真”的）。

筆尖落下，屬於黃蓉的、清麗工整的字跡流暢地出現在紙上。我將記憶中屬於下卷的一部分關鍵容，結合一些我自己“加工”過的、看似高深實則坑人的兵法要訣，默寫了出來。

室靜默，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

我能覺到李清帆的目一直落在我的筆端和側臉上。他在確認，在評估。

良久，我擱下筆，將墨跡未乾的紙張輕輕推到他面前。“殿下，妾心力瘁，眼下只記得這些了。”

李清帆拿起紙張，仔細看了許久，他的眼神從審視，慢慢變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，最終化為一如願以償的深沉。他放下兵書，心似乎極佳，竟踱步至窗前，着窗外風雪，意氣風發地道：

“朔風卷地暗旌旗，鐵甲冰河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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