蝠鱝飛行懸浮在鐵鏽鎮上空百米，底部艙門無聲開。

這一次，周文遠——牧羊人——沒有緩緩降落。

他直接跳了下來。

百米高空，黑袍獵獵作響，卻在落地時輕如鴻，連一粒塵埃都未驚起。兜帽依舊遮着臉，左手手背的五芒星烙印散發著不祥的紅，像是一道永不癒合的傷口。

他落地的地方，正是清玄觀前的廣場。

陸清玄的本站在觀門口，道袍染，臉蒼白如紙，但姿拔如松。他剛剛結束了維持投影的巨大消耗，神魂創不輕，此刻卻依然強撐着，直面這個最危險的敵人。

我們又見面了，陸道長。周文遠的聲音依舊溫和，卻帶着一難以察覺的沙啞，投影去救夜鷹的覺如何？神魂撕裂的滋味，不好吧？

不勞費心。陸清玄平靜回應，聲音中帶着一疲憊，倒是你，終於捨得親自下場了。

時機到了。周文遠抬手，指向地下，作中帶着一種學者般的優雅，我能覺到，第三顆種子已經被凈化，第四顆在薇拉，第五顆在我這裡。五籽即將齊聚，門扉即將開——這麼重要的時刻，我怎麼能不在場？
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黑袍在風中輕輕擺：出鐵鏽鎮，出所有種子，我保證不傷害無辜。否則……蝕淹沒之下，犬不留。

陸清玄笑了，笑容裡帶着譏諷：你以為，我會信一個用活人靈魂做電池、用整個文明做實驗的人的承諾？

周文遠沉默片刻，然後緩緩抬手，摘下了兜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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