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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紀元:廢土靈尊_第13章 神之迷茫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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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裂隙撤離後,小隊在神域邊緣一座廢棄的雅典娜神殿址暫歇。暮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,雲海裹着細碎的冰晶,沉甸甸地址的斷柱上,每一縷雲飄過,都在柱刻下短暫的霜痕。只有幾顆疏星的微,掙扎着過雲海的隙落在地面,照亮了林澈面前那堆尚未冷卻的神骸晶簇——淡金的晶簇泛着和的餘溫,是從礦脈帶出來的“戰利品”,足夠激活主峰神格倉庫的反屏障設備,卻也像一面鏡子,映出他腦海里礦工們的影:老礦工被岩石砸傷的、孩子藏在懷裡的綠種子、士兵能量鞭下那道焦黑的疤痕,還有他們眼神里那種“麻木卻沒熄滅”的倔強,像細小的火苗,燒得他心口發沉。

雷昊和阿朵在址另一側整理裝備。雷昊蹲在地上,用一塊布反覆拭能量槍的槍管,布上沾着礦脈的晶簇末,過之前對抗神仆時留下的划痕,作比平時慢了些,偶爾抬頭向林澈的方向,見他沒靜,又悄悄往篝火堆里添了塊乾柴——火是從址的石灶里升起來的,石灶邊緣還刻着雅典娜的貓頭鷹圖騰,只是圖騰的眼睛已經被風化得模糊。阿朵則坐在一塊平整的石板上,指尖挲着骨飾的蛇形紋路,骨飾的淡褐與遠礦脈的神骸能量呼應,時不時低頭,用骨飾的掃過石裡的小蟲子,怕篝火的熱量驚擾了它們。

月羲坐在離林澈不遠的斷柱旁,便攜終端亮着冷白的正反覆調試信號,試圖聯繫鐵砧鎮的艾琳娜。屏幕上的信號條跳得像不安分的心跳,從“無信號”到“1格”再退回“無信號”,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得飛快,偶爾停下來發酸的眼睛,視線卻會不自覺地飄向林澈——他已經獨自坐了半個時辰,背影在星下顯得有些單薄,指尖反覆挲着掌心的明符文,像是在思考什麼沉重的事。

林澈確實在想。他坐在一刻有雅典娜明紋路的斷柱上,柱的紋路不是完整的,有幾被戰火劈過的缺口,紋路里還嵌着細小的岩屑,是舊時代神戰的痕迹。他盯着面前的神骸晶簇,混沌之心異常平靜,不像之前面對神權時那樣躁,反而像一潭深水,在等待什麼東西浮出水面——或許是阿波羅預言里未說憂,或許是對“力量該如何使用”的再一次叩問。

忽然,一縷淡白塵從雲海中飄來,像失溫的螢火蟲,飛得跌跌撞撞,最終緩緩落在林澈面前的晶簇上。塵接晶簇的瞬間,微微抖了一下,然後漸漸凝聚形——是赫瑪。

與之前在鐵砧鎮看到的不同,的形態不再是純粹的霧,而是多了幾分實:白擺垂落在斷柱上,能約看到擺邊緣泛着不穩定的紋,像被風吹得搖晃的燭火;頭髮是淡金,卻有幾縷散在臉頰,像是沒力氣梳理;連常用的塵,都顯得比平時黯淡,落在晶簇上時,甚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
“林澈。”赫瑪的聲音比以往更輕,像被水汽打的棉線,帶着一抑不住的抖。出手,指尖的塵輕輕到晶簇表面——原本穩定的晶簇突然劇烈閃爍起來,淡金紋像驚的蛇,快速遊走了幾圈,又迅速黯淡下去,連溫度都降了幾分。赫瑪猛地收回手,眼神里滿是慌:“我……我控制不好力量了。”

林澈立刻站起,混沌能量在掌心凝一道溫和的淡灰,沒有直接包裹赫瑪,而是輕輕覆在的指尖——他能清晰地知到,的神能量像奔涌的溪流,卻沒有找到合適的河道,只能在的意識里橫衝直撞,偶爾溢出的能量會無意識地影響周圍的事。剛才晶簇的異常,就是被失控的能量刺激到了,這種“無意識的破壞”,比刻意的攻擊更讓人心疼。

“發生什麼了?”林澈的聲音放得很,像在安一隻驚的小。他想起在鐵砧鎮時,赫瑪總是用塵溫地凈化輻水,把流民的水囊得乾乾淨淨;會蹲在防牆下,用給輻苔蘚“曬太”,看着苔蘚泛綠就笑得像個孩子;甚至會給廢墟里的小流浪狗做質的小窩——那個時候的,力量雖弱,卻從未像現在這樣狼狽。

赫瑪低下頭,看着自己半明的手,指尖的塵還在微微抖。的眼神里滿是困與痛苦,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:“自從為‘新生神’,我能知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了——鐵砧鎮老石夜裡對着防牆嘆氣的重量,他怕防線守不住;艾琳娜盯着實驗數據時指尖的抖,怕編程失敗;還有……神域里那些神仆殘留的意識碎片,全是‘想喊卻喊不出’的悶痛。”

頓了頓,聲音里多了幾分哽咽:“可我越是知,力量就越。昨天在鐵砧鎮,我想給小孩的護符加層,結果不小心讓護符里的靈石裂開了;剛才來神域的路上,看到一朵快枯萎的花,想幫它恢復,卻讓花瓣全掉了……我像個破壞者,不是守護者。”

赫瑪抬起頭,眼底的塵泛起漣漪,像含着沒落下的淚。那些淚似的粒懸在眼角,卻不敢掉下來,怕砸到地上的小草:“以前我是人類的時候,難過了可以趴在媽媽懷裡哭,累了可以吃塊甜甜的餅乾。現在我是神了,卻連‘難過’都了奢侈——我的意識里全是別人的緒,全是能量波,卻找不到自己的了。林澈,我好像……忘了我是誰了。”

殿

滿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