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留在這裡，對你們而言，只是一個不斷吸引麻煩的漩渦。”林澈緩緩說道，指尖輕輕敲了敲電子板，“放我們離開，我們可以帶走麻煩——秩序會的目標是我們，我們走了，新希堡就能恢復平靜。否則，秩序會的下一次拜訪，可能就不會這麼‘禮貌’了，你們的防網，未必能擋住他們的滲。”

凱勒沉默了。他靠在牆邊，目在林澈和雷昊之間來回移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的戰匕首。林澈能看出他的猶豫：留下他們，確實能持續獲取東方廢土和神孽的一手信息，甚至能在必要時控制他們；但也意味着要直接面對秩序會的針對攻擊，新希堡的防力會倍增。而放走他們，雖然失去了直接掌控的機會，卻能將衝突引向外部，讓NHA暫時置事外。

“委員會原則上同意你們離開。”半分鐘後，凱勒終於做出了決定，他直起，語氣依舊冰冷，卻多了幾分妥協，“但有三個條件：第一，你們必須承諾，未來不再進NHA的核心管轄區域（以西海岸為界）；第二，我們需要在你們的設備上安裝追蹤——非強制植，但追蹤的信號必須保持暢通，若信號中斷超過24小時，我們會默認你們與秩序會合作；第三，若未來NHA遭遇神仆或神孽相關的危機，有權要求你們提供必要的信息協助。”

這是赤的利用與疏遠，卻也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——一個脆弱的、基於利益的“合作協議”。林澈沒有猶豫，他看向月羲，月羲輕輕點頭，眼神裡帶着“可以接”的示意。

“可以。”林澈出手，與凱勒握了握，對方的手掌冰冷而有力，“但我們需要你們修復‘破浪號’，至要能安全航行至東方海域。”

“會有人理。”凱勒鬆開手，轉對技人員吩咐了兩句，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療室，門在他後緩緩合上，隔絕了外面的巡邏聲。

三天後，經過簡單偽裝的“破浪號”緩緩駛離了西海岸的臨時港口。船的銹跡被重新噴漆掩蓋，破損的甲板用鐵板修補好，引擎經過NHA技人員的調試，雖然依舊會發出“突突”的雜音，卻足夠支撐洋航行。

雷昊躺在船艙的臨時床位上，已經能勉強坐起，他正擺弄着新的機械義肢，關節的裝置發出輕微的“嗤嗤”聲，他咧笑着，對林澈說：“這玩意兒比老子的左還好用！下次再遇到神仆，老子用它踹碎那些石頭疙瘩！”

“別，醫生說你還得休養一周。”月羲端着一碗靈脈草粥走過來，放在雷昊手邊，“這是用艾琳娜給的營養煮的，能幫你修復神經，快趁熱喝。”

雷昊接過粥，大口喝了起來，粥水順着角往下淌，月羲無奈地遞過紙巾，幫他乾淨。林澈靠在艙門旁，看着這一幕，心裡泛起一陣暖意——從49號避難所到現在，他們三個，早已不是簡單的戰友，是能把後背給對方的家人。

甲板上，月羲正調整着導航設備，屏幕上的航線圖閃爍着淡藍的，時不時會拿起桌上的拓片和《洪荒混沌錄》，仔細對比篆文的細節。拓片被用明膠帶粘在木板上，防止被海風颳走，的指尖劃過“逆脈淬”四個字，輕聲對林澈說：“古籍里說，混沌一脈的修行者，曾在南方群島建立過‘混沌道場’，那裡可能有中立古神的迹。如果我們能找到道場的址，或許能找到與中立古神通的方法，甚至爭取到他們的支持。”

林澈走到邊，海風帶着咸腥味吹過來，起他的角。他着後逐漸遠去的大陸，那片土地被灰的霧霾籠罩，像一塊巨大的墓碑。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口的古玉，能清晰知到第三道裂痕邊緣的接口紋路，正隨着海浪的顛簸，微微發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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