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到的瞬間，玉簡輕輕一震，然後徹底安靜下來，好像完了任務。

他角流，卻微微笑了，笑得幾乎看不見。他做到了，他救下了。

沈玉璃掙扎着坐起來，左劇痛，符文燒傷讓站不穩。但還是拖着爬過來，膝蓋在碎石上磨出也不管。撲到葉無涯邊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，發現他的脈搏非常弱，幾乎不到。眼眶紅了，但忍住沒哭。現在不是哭的時候，他需要治療，需要活下去。

“別睡……求你別睡。”聲音發抖，攥着他的手腕，怕一鬆手他就沒了。

趕從葯囊里拿出一顆回春丹塞進他裡，又用銀針扎他幾個位，想喚醒他。可他太虛弱了，葯還沒化就了出來，銀針也只能勉強維持氣流。

低頭看他蒼白的臉，又看向那塊玉佩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這塊玉佩不該在這裡。它本該埋在邊城廢墟下。它的出現不是巧合，是回應，是脈的聯繫，是這場生死中唯一的答案。

撿起玉佩，輕輕放進他懷裡，再用自己的外袍蓋住他冰冷的。跪在他邊，一手握着他，一手按在自己心口，兩人微弱卻還在跳的心跳。

外面沒有腳步聲，沒有敵人，也沒有幫手。只有這片廢墟，兩個相依的人，和一塊經歷了十五年風雨的舊玉佩。

葉無涯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些，雖然還是很弱，但不再隨時會斷。他的手指微微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。沈玉璃立刻察覺，馬上握住。

他的了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“娘……爹……我……活下來了。”

說完，他徹底昏過去，沒了靜。

沈玉璃抱住他，把臉在他冰冷的額頭上，閉上了眼睛。眼淚終於落下，滴在兩人握的手背上，很快被灰塵吸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