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斷崖邊很安靜。葉無涯攤開手掌，手指裡還有風吹過的涼意。他慢慢把手收回來，袖子里那顆赤鱗妖核還在發紅，一直指着北方的山。腰上的乾坤袋輕輕震了一下，裡面的斷裂狼牙和玉簡好像應到了什麼。

他沒多留，右腳一踩，鞋底碾碎一塊石頭，直接跳下斷崖。他在石堆里快速往前跑，後崖頂上只剩下一截在地上的斷霄劍，靜靜立着。

三天後，天剛亮，山勢變得平緩，樹林也稀疏起來。地上橫着燒焦的大樹，樹皮掉了，出深褐的紋路。葉無涯抬手讓後面兩人停下。楚狂刀落在右邊山坡上，斷霄劍半出鞘，左手按着肩膀，眉頭皺着。雲跟上來，得有點急，右臂包着皮，青紫還沒消。

三人站在高，前面是一條大河，水本該清，現在卻泛着紫，像油一樣浮在水面，緩緩流。沒有魚，也沒有蟲，連岸邊的草都垂着頭，邊緣發黃捲曲。

葉無涯蹲下，從腰間拿出一把短刀，刀尖了河水。水珠滾落，不散開。他用刀背颳了一點水，湊近聞了聞——沒味道。但腦後的玉簡突然發熱，不是疼，是那種悉的警告，像到快裂的石頭。

他立刻把刀收好，低聲說：“有毒，不止表面。”雲上前兩步，盯着下遊方向，手指了邊的疤，“水流慢，毒沉底，我下去看看。”他說完就解下繩子，一頭綁在石樁上，另一頭給葉無涯。又撕塊皮蒙住口鼻，吸口氣，跳進河裡。

河水很冷，雲閉着眼，靠着經驗着河底走。泥地鬆，每走一步都有氣泡冒上來。他順着水流走了三丈，終於在一道裂邊到東西——一個黑鼓囊，的，用線死，正面綉着火焰邊框，中間有個“韓”字印。

他心裡一，馬上把毒囊塞進隨帶的骨筒里，擰蓋子，然後拉了三下繩子。葉無涯立刻用力拽，一會兒雲冒出水面，臉發青，右臂更紫了，但他抱着骨筒。他把筒遞過去，聲音啞：“找到了……是韓立山的印。”

葉無涯接過骨筒，手指過那個印章，眼神變冷。他抬頭看遠山坡上的部落——幾十間茅屋，外面着尖木樁，煙很，人也不多。正要走，兩個拿矛的人衝出來，長矛叉攔路，大聲喊話，聽不懂。矛尖對着他們脖子。

葉無涯沒拔刀，手進乾坤袋，拿出那段斷裂的狼牙。牙上有幹掉的黑，但還能覺到氣息。他把狼牙舉起來。片刻後，其中一個守衛瞳孔一，突然單膝跪下，另一個轉就跑。

很快，一個老頭拄着骨杖走來，披着狼皮，額頭掛着七顆牙，是部落長老。他看了三人一眼，目落在狼牙上。雙手發抖，忽然雙膝跪地，低頭三次，裡念着古老的話。接着站起來，一把搶過骨筒打開，看到毒囊後大吼：“又是他！韓立山！”他指着北邊山谷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“三天前送來這東西，說三天不種蝕骨草，就讓河水一直有毒！我們有三個孩子喝了水，肚子痛，今天早上死了兩個！”他揮着骨杖砸地，土飛起來，“我們祖祖輩輩守水源乾淨，寧死也不種毒草！可他斷我們活路！”

葉無涯聽着，手指輕敲乾坤袋，玉簡還在發熱。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投毒，是要整個部落種毒草賣錢。雲靠在石頭上，一邊塗藥一邊小聲說：“蝕骨草煉的丹能幫大修士反噬，賺很多錢，韓立山想獨佔。”楚狂刀站得遠些，一直沒說話，這時抬頭看向山後某個地方。就在這一瞬間——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