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暗了，荒村外的風刮著沙子打在牆上，發出沙沙聲。葉無涯背着沈玉璃，扶着雲，一步一步走進村子。他走得慢，肩膀已經被汗，的逆炁在經脈里流，撐着他不倒下。沈玉璃靠在他背上，臉很白，乾裂，呼吸很輕。雲走得很吃力，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，手一直按着口。

村子里沒人，也沒燈。幾間土屋歪歪斜斜，屋頂破了，牆裡長着枯草。葉無涯選了最裡面一間屋子，門還在，屋頂也能擋風。他把沈玉璃輕輕放在牆角，讓靠着牆坐好，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塊乾糧塞進手裡。沈玉璃沒睜眼，但手指抓住那塊餅。葉無涯看了一眼，轉守在門口，背靠門框蹲下，右手一直按在腰間的乾坤袋上。玉簡還熱着，一陣一陣發燙，提醒他危險還沒過去。

雲站在屋外沒進來。風吹他的服，出腰上的七把飛刀。他盯着遠的樹林，眼神很冷。過了一會兒，他說：“我要出去一趟。”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葉無涯抬頭看他，皺了眉頭，手已經到了刀柄。但他看到雲的眼神，知道他不會改變主意。葉無涯沒攔他，只說了一句：“別太久。”雲點頭，轉走向林子，很快消失在黑暗裡。

屋裡只剩兩個人。沈玉璃慢慢睜開眼睛，看着葉無涯的背影。他沒回頭，肩膀綳得很，手指用力到發白。想說話，卻只能咳了一聲。葉無涯立刻轉，走到邊，手探的脈。靈力傳進去，發現經脈堵塞，是強行用針毒留下的傷。他沒說什麼，把手在背上，慢慢輸靈力。沈玉璃閉上眼，靠着他掌心的溫度，輕輕點頭。

半個時辰後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不是一個人，而是沉重的腳步，夾雜着氣聲。葉無涯馬上站起，握短刀。門被推開，雲走了進來。他肩上沾着泥灰，右手攥着什麼東西。他臉很差，發青，額頭全是汗。葉無涯盯着他的手，看見一塊斷掉的狼牙，上面有幹掉的跡，邊緣發黑。

“這是狼王子的信。”雲聲音啞，“昨晚有人殺了部落外圍三座營帳，只留下這個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水源被人控制了，三個月前就開始了。”

葉無涯接過狼牙，指尖到干，又冷又黏。他問：“是誰做的？”雲搖頭，沒回答。突然他悶哼一聲，手按住口，一晃，差點摔倒，勉強扶住牆才站穩。沈玉璃想上前，被他抬手擋住。“別。”他說，聲音很低。

他解開服，出口。一道深紫的疤橫在心口，像被燒紅的鐵烙過。現在傷口在滲黑，味道難聞，還有一點藥味。沈玉璃瞳孔一，立刻從葯囊拿出止毒，剛要靠近，卻被雲推開。“沒用。”他着氣，“這是蝕骨散，焚天殿用來對付逃奴的毒。毒認主，不到解毒時間，誰都清不掉。”

屋裡安靜下來。風從牆吹進來，卷着地上的草葉轉圈。葉無涯看着那道疤，又低頭看手中的狼牙。他知道雲曾是焚天殿的人，也聽過他被扔進蠻荒的事，但從沒聽說這毒會複發。現在毒在月圓前發作，偏偏又是這個時候。他問：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雲靠着牆坐下，了幾口氣才說：“半年前喝水時覺得不對，但沒確定。這次回來，聞到水味變了，才知道他們早就手了。”

沈玉璃坐在原地，手裡轉着一銀針，針尖沾着黑。低聲說：“你早該說。”雲苦笑：“說了又能怎樣？你們已經夠了。我不想添麻煩。”說完他閉上眼，頭抵着膝蓋，呼吸很重。葉無涯沒再問，把狼牙收進乾坤袋，回到門口蹲下。手還是按在玉簡上，那熱度一直在。

外面天全黑了，月亮從雲里出來，越來越圓。村子很靜，連蟲子都不。葉無涯看着門外的地面，影子被月照得老長。他想起剛才打出的那一拳，逆炁沖經脈的痛還在。玉簡救了他們，但也讓他明白，活一次就是拼一次命。現在雲中毒，部落水被污染，韓立山設局，所有事纏在一起，越收越。

沈玉璃靠在牆邊，手裡着銀針。在想怎麼解毒，但蝕骨散是焚天殿的秘配方，普通葯不住。抬頭看窗外，月亮快圓了，照在牆上，映出很多裂。覺得這村子像死了，表面安靜，裡面早就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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