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塵那輕描淡寫的一指餘波未平，空氣中依然殘留着能量彈對撞後的焦糊味。

這味道像是一刺，狠狠扎在了戰場上所有人的神經上。

那五名原本氣勢洶洶的金部匠兵，此刻作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。他們引以為傲的計算、連橫合縱之，在那個青衫年輕人的“反彈”面前，簡直像是小孩子的把戲。

而靖妖司殘存的幾人，則是死死盯着季塵的背影，眼中從絕慢慢轉變為一種近乎盲目的狂熱——那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稻草時的本能反應。

巨石之上，執錘使那雙毫無的灰眼眸中，終於出現了劇烈的波。

驚愕，凝重，以及一種被冒犯後的惱。
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柄仍在低沉嗡鳴的巨型戰錘，又看了看那已經崩碎了兩層防護盾的甲胄關節。剛才那一擊，雖然看似被擋下，但恐怖的反震之力順着錘柄傳導，震得他半邊子都在發麻，虎口更是滲出了鮮。

“你是何人？”執錘使的聲音過面罩傳來，沉悶如金鐵擊，帶着抑不住的怒意，“這一指……並非靈力，你是何門何派？”

季塵沒有回答。

他甚至沒有再看那位如臨大敵的執錘使一眼，反而像是逛集市看到了什麼有趣的劣質玩，目饒有興緻地在那些機關造上掃過。

“巧，卻無魂。”

季塵的聲音很輕，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點評，“試圖用死模仿生靈的殺戮，還要強行賦予它們靈……你們金部的人，是不是忘了，什麼東西能活，什麼東西……該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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