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集角落，油污青銅爐下，火苗舐着爐底，像個瀕死的息。

青青禾滿頭大汗，爐中三枚灰丹散發苦，彷彿在嘲笑的無能。

“了！”剛要手——

“啪！”

一隻手按在滾燙爐沿，白煙“滋啦”一聲。主人恍若未覺，五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卻着邪的。

青禾愕然抬頭，撞進一雙深潭似的眸子。那眸子深，有星寂滅，有迴流轉，此刻卻漫不經心地鎖着那三枚廢丹。

“火候差一息，煞未平，丹毒骨。吃了它，你跟塊木頭似的趴三天。”季塵的聲音懶洋洋的，帶着點酒氣，彷彿剛從哪個酒窖里爬出來。他隨手從懷裡出個酒葫蘆，仰頭灌了一口。

“你……”青禾又驚又怒。

“嘖，沒長進。”季塵咂咂，突然一腳踹在丹爐上！

“哐當！”

爐劇烈一晃，爐中那三枚灰丹竟被震得跳起！季塵探手如電，在半空中虛抓一把，指尖繚繞起一縷眼難辨的混沌火焰。那火焰一卷，三枚灰丹瞬間被包裹。

“幽冥苔？枯草？過時了！”他嘿嘿一笑，着邪，“老夫給你加點料——三分忘川水淬火，東北地脈……借個勁兒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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