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無畫師_第287章 大夢千秋篇(1)
荒野上一個構築的巨坑正如同呼吸一般一張一合,坑深不見底半空中漂浮着一個閃爍的點,點化作一道柱沖向雲霄。
約間能看到柱底下有些許的微在其中閃爍,一棵帶着無限夢幻彩的參天古樹紮於凹陷的大地。
那不是凡俗草木能有的模樣。主幹虯結如盤踞的巨龍,樹皮泛着溫潤如玉的微點亮周圍的黑暗,似是一層沒有厚度的輕紗,卻又如金屬般閃爍着冷冽的澤,樹並非固定一種,而是流淌着的,渲染着一種難以界定的“空”。
樹冠的廣袤無法以目力丈量,比星月更高的維度,枝葉並非靜止,在無風的黑暗中緩慢拂,每一次拂,都漾開眼難見的波紋,帶着微,滲進周天當中。
每一片葉子都是活的,它們預示着生命的思維,每一片葉都各不相同,橢圓、尖細、或是如羽般裂開,薄如蟬翼,又或是厚重,如同脹起的水帶,葉片上的脈絡清晰得如同心描摹的地圖,流淌着淡青、月白、霧紫、乃至斷續虹彩的暈。
它們輕輕震,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,那不是風吹過,是無數思維的低語、記憶的碎片、未盡的思緒在流轉。靠近些,彷彿能聽見稚對着糖人的嚮往、學者對未解謎題的執着、老人對往昔一瞥的追憶……無數人的“想”,構了這片永不沉寂的、沙沙作響的思維之海。
樹的更高,在葉的掩映間垂掛着含苞的花朵。它們形態各異,有的如倒懸的琉璃鍾,有的似閃耀的星芒,更多是難以名狀的,只存在於“安眠”這一概念中的絕姿態。
它們大多閉合著,花瓣攏,泛着珍珠般的,靜謐,莊重,那是思維暫時停泊的港灣,預示着一個即將誕生的夢。偶有一朵,在寂靜中微微一,花瓣無聲地、緩慢地、一層層舒展開來,出中央蕊心一點更幽深的。那暈溫地盪開,帶着一種令人心神徹底鬆弛的安寧氣息。一朵花開,便是一個陷睡夢的人。這安寧如漣漪擴散,讓整棵巨樹躁的思維之葉都似乎平息了片刻。
再往上,在花朵曾經綻放的位置,垂着果實。它們稀疏得多,卻芒各異,有的暖黃如冬日爐火,有的蔚藍如晴空倒影,有的閃爍不定如同捉住了一片晚霞。
果皮近乎明,能約看見里影流,那是濃着形的“夢”。有的果實里傳來無聲的歡笑,有的流淌着靜謐滿足的旋律,有的只是靜靜散發著溫暖的輝。它們是這棵樹上最珍貴、也最脆弱的存在,它們代表着生靈的夢。
珍貴卻也最是脆弱。
大夢千秋篇,這便是這棵樹的名字,十階靈由令子衿親手煉製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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