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告：神經連接強制斷開。” “正在從深潛模式喚醒……心率檢測異常，建議緩慢起。”

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耳邊回，像是深海中傳來的氣泡破裂聲。接着，是一陣令人眩暈的失重，彷彿靈魂被從九天之上的雲端，狠狠拽回了充滿塵埃的地面。

凌風猛地睜開眼，從深潛者V型遊戲艙中坐起。 目的不是天樞城那流溢彩的靈能霓虹，也不是那個充滿了科幻的地下迹，而是2250年江海市那特有的、略顯抑的高級公寓天花板。 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金屬銹味和空氣凈化運作過載後的臭氧味。

“回來了。” 凌風大口息着，冷汗順着脊背落，浸了那件單薄的襯衫。 那種從全知全能的修真者變回凡人的落差，每一次都像是一場小型的死亡。在遊戲里，他可以手撕機甲、視黑夜如白晝；而在現實中，這剛剛經過初級基因強化的，依然會到疲憊、飢，以及……恐懼。

但這並不是休息的時候。

“嗚——嗚——！！！” 凄厲的防空警報聲，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，毫無徵兆地撕裂了清晨的寧靜。 聲音穿了雙層隔音玻璃，伴隨着遠約傳來的悶雷聲，讓整棟大樓都隨之微微抖。

凌風顧不上汗，赤着腳衝到了落地窗前。 瞳孔驟然收。

原本應該是灰白的清晨天空，此刻被染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紫。那不是朝霞，而是空間壁壘被高維能量強行撕裂時產生的切倫科夫輻。 就在江海市C區商業街的正上方，雲層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，在緩緩旋轉。而在那個漩渦的中心，一道長達數公里的黑裂，如同天空張開的傷口，正向外噴吐着眼可見的黑霧氣。

那些霧氣並不是普通的煙塵，凌風太悉了——那是惰靈氣。 對於修真者來說是大補之，但對於沒有靈的地球生和凡人來說，那是高輻的劇毒。

“第一次衝擊。” 凌風的手掌按在冰冷的玻璃上，眼神冷冽，“比前世的記錄，早了整整三個小時。” 蝴蝶效應開始了。他在遊戲里的瘋狂首殺和技泄，似乎加速了“終端”的應激反應。

樓下，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已經了一鍋粥。 自駕駛的飛梭失去了控制，像沒頭蒼蠅一樣撞；人群尖着從商場和地鐵站湧出，卻不知道該往哪裡跑。全息廣告牌上原本播放的偶像演唱會突然中斷，變了紅的急新聞播，但畫面全是雪花點——強烈的空間磁暴干擾了所有的通訊信號。

凌風沒有浪費時間去嘆末日的殘酷。 他轉，快步走向公寓的地下儲藏室。 這間原本用來堆放雜的房間，早在幾天前就被他改造了一間小型的私人兵工廠。花費了他在黑市賺來的近千萬信用點，這裡堆滿了各種看起來像是工業垃圾、實則是違品的機械零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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