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樓狂風呼嘯，卷着深秋的寒意狠狠砸在眾人上，吹得袍獵獵作響，滿殿文武的勸諫之聲猶在耳畔，焦灼、痛惜、惶恐織，瀰漫整座高牆。

面對一眾臣子拚死苦諫、人人惜名惜功、憂心萬民怨懟、後世非議，立於城頭之巔，俯瞰着北方無垠的田野村鎮，目沉如寒淵，不見半分搖。

他緩緩抬眼，掃過面慘白、滿心痛惜的刺史與諸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穿風雨、覆全局的鐵篤定，字字擲地有聲，擊碎所有人的遲疑。

“你們只看見眼前繁華盡毀、新政歸零、我將背負千古罵名，可曾有人看過戰局真相？”

語調冷冽，句句破虛妄、道盡絕境：

“如今秋收方畢，全州人力四散鄉野、各值守兵力薄弱，大半軍士、勞工、吏皆在村鎮歸農，全域兵力極度空虛。”

“優州境援軍遠在深山，援軍糧草、大軍調度層層報批、千里奔赴，最需要整整半月，才能集齊兵力、北上布防！”

“半個月！諸位告訴我，半個月意味着什麼？”

他抬手指向北方邊境方向，眼底寒芒乍現：

“龍城兩萬匪軍，蓄謀已久、兵鋒正銳，又有大魏國和蠻牛部落資助，無後顧之憂、無兵力制衡，全速南下進軍。”

“以如今優州四通八達的道、半日可達的路網速度，不出三日，叛軍便能踏平我北域數城，不出五日，盡數佔據我整個北域疆域！”

“若我今日顧惜屋舍市集、貪百日繁華、惜一清名，不肯堅壁清野，等待優州北域淪陷，後果是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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