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需朝中權貴一句閑話，地方吏一番針對，便能斷我行商之路、封我李家商號，羅織些許罪名，便可讓我李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，落得個家破人亡、敗名裂、萬劫不復的凄慘下場。”

“小人並非不願抓住這潑天機緣，也絕非看不清其中的巨大利好。恰恰是因為看得太徹，才愈發惶恐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姿態愈發謙卑，試探的意味也愈發明顯，將心底最真實的訴求緩緩托出。

他早已下定決心合作，可商人本，從不會白白讓利。

既然要傾盡李家存糧、冒着得罪三大豪強、對抗朝堂派系的風險站隊，便必須從這裡，拿到足夠抵消風險的庇護、權柄與好。

“只是小人實在惶恐，一旦公開與大人合作，便是徹底站在了劉、王、張三家的對立面，甚至會牽扯到他們背後的朝堂派系。”

“小人孤無靠、毫無抵之力，若是日後被三家聯手打、暗中針對、掣肘，無人庇護、無人撐腰，縱使手握萬金秘方、坐擁無盡財源，最終也只會落得財盡人亡、為他人做嫁的結局。”

字字句句，皆是肺腑為難，可眼底深，卻藏着一明的等待。

他在等的承諾，等這位優州最高軍政長的表態。

等一個可以護佑李家周全、無懼朝堂派系打、無懼三大家族報復的靠山底牌。

主位之上，靜靜聽着他娓娓道來，面上神始終淡然平和，眼底清明一片，早已將李慎之的心思看得通徹底，若觀火。

他哪裡是不敢合作、不願合作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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