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萬苦着一張臉，語氣里滿是“被無奈”。

“我等四家私下已經反覆商量過，最多最多，也只能在現有糧價基礎上，每斤再降十文錢。這已經是我等咬牙出的極限，再多降一分一毫，我等就要徹底虧本、傾家產了！”

他抬起頭，看向，語氣裡帶着一若有若無的試探與底氣，緩緩補了一句，話裡有話，暗藏鋒芒：

“節度使大人一心為民，我等萬分敬佩，可總不能着我等商賈虧本經營吧？”

“更何況……我大華朝廷，向來護持商賈、鼓勵經營，想必也不願看到我等本分生意人，落得本無歸的下場吧？”

這句話說得看似謙卑，實則綿里藏針。

他故意抬出“朝廷”二字，明着是說朝廷法度，暗地裡卻是在提醒——他劉家背後站着的，是朝中數位中樞大員，是深固的朝堂勢力，就算你是節度使，也要顧忌朝廷面，不能對我們趕盡殺絕。

何等人，瞬間便聽出了他話里的威脅之意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目如刀，直直釘在劉萬堂上，聲音更冷，直接破他的偽裝。

“怎麼？劉家主這意思，是你背後有人撐腰，敢在本節度使這裡，明目張胆地威脅我？”

一句話，直接把窗戶紙捅破，廳氣氛瞬間繃到極致。

劉萬堂臉猛地一變，心裡一驚，連忙起離座，“噗通”一聲躬跪倒在地，碩的子瑟瑟發抖，滿臉都是惶恐驚懼，拚命搖頭，語氣里滿是“委屈”，演得真意切。

“大人明察！小人萬萬不敢！”劉萬趴在地上，聲音都帶着音，半分威脅的氣焰都消失不見，只剩一副膽小順從的模樣，“小人只是就事論事，我等皆是大華子民、本分商賈，一心只為經營生計，只求不虧本、能活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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