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聽，原本慌的心瞬間有了主心骨，此刻也顧不得多想，眼下唯有跟着姜大哥逃，才有一線生機。

姜大哥不敢耽擱，抬手示意眾人放輕腳步，貓着腰，藉著林的影和夜掩護，一路着山壁快步疾行，避開寨里巡邏的匪眾，直奔山寨角落那破舊的牛棚。

這牛棚平日里堆滿乾草，圈着幾頭老弱的耕牛，髒不堪，向來是山寨里沒人願意多待的地方，反倒了最蔽的所在。

剛衝到牛棚角落，姜大哥立刻蹲下，手開厚厚的、散發著腥臭味的乾草，又用力挪開一塊看似和地面渾然一的青石板，一個僅容一人通過、黑漆漆的口瞬間了出來，一的泥土味撲面而來。

“快！依次鑽進去，別，別出聲！”姜大哥低聲音催促，說完便率先弓着子，一馬當先鑽進了狹窄的道，背影瞬間沒黑暗之中。

二娃子隨其後，彎腰鑽進道，裡面又黑又窄，只能彎腰前行，牆壁上滿是的泥土，時不時蹭到肩膀，腳下也坑坑窪窪。

廖二哥、暮二弟、張大華和其餘十幾個兄弟，一個跟着一個，屏住呼吸，飛快地鑽進道，生怕慢一步就被追兵追上。

所有人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，只能聽到彼此急促的息聲和心臟狂跳的聲音。

順着道彎腰走了幾十米，前方的姜大哥稍稍停下腳步，示意眾人稍作休整，短暫的安靜里，黑暗中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慮，率先開了口。

說話的是一個年紀不大、臉上還帶着稚氣的年輕漢子，他聲音發，帶着滿滿的不安與忐忑：“姜大哥，不是我不信你，實在是這事太大，我不得不問……咱們這麼跑出去，真的要去向府投誠嗎？可府向來恨咱們這些山匪，咱們真的放下刀投降，他們會不會是誆騙我們？先把咱們騙出去，再直接砍頭問罪，到時候咱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啊！”

這話一出，道里的氣氛瞬間又沉了下來。

原本跟着逃命的眾人，心裡也都泛起了嘀咕，紛紛停下腳步，在黑暗中看向姜大哥的方向，等着他的答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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