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，走到口，推開那扇用木和皮製的門，一山澗的冷氣息瞬間灌了進來，吹散了些許凝滯的空氣。

“二娃子，你聽着。”

他的聲音得很低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，目銳利如刀，直直看向年。

“朝廷有旨，現下廣開恩路，專招各路好漢。只要手上沒沾過人命，這招安一途，便是咱們唯一的生路！”

他頓了頓，抬手指向遠雲霧繚繞的群山之巔，那裡約可見一座仙山的廓，正是傳說中龍虎山頂的方向。

“你看那些一心想要衝上龍虎山頂峰的人，個個都是手上沾滿了債的江洋大盜、亡命之徒。他們罪無可赦，就算逃到天涯海角，終究也是個死。但咱們不一樣！”

姜大哥轉過，眼神複雜地看着二娃子，語氣裡帶着幾分恨鐵不鋼的懇切，又有幾分絕境的悲涼。

“咱們是什麼人？是被府得走投無路、被地主惡霸害得家破人亡，才被迫落草為寇，佔山為王的窮苦漢子！咱們搶的是為富不仁者的糧，劫的是盤剝百姓的財，從未害過無辜百姓的命。這和他們是兩碼事，天差地別！”

他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二娃子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卻彷彿要將這道理狠狠刻進年心裡。“如今，朝廷給了台階，這便是咱們的生機！再拖下去，等朝廷大軍境，四面合圍，到時候玉石俱焚，咱們這點家底，這點人命，還不夠兵塞牙的！現在命攸關，咱們不能再由着子來了，必須得為自己的以後着想，為這山寨里弟兄的活路着想！”

二娃子怔怔地聽着，一雙大眼睛忽明忽暗，眉頭皺起，似乎在努力消化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姜大哥話里的深意。

他咬了咬，眼神里閃過一迷茫，又帶着幾分恍然大悟的懵懂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，聲音有些發，卻又着一期待：“姜大哥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咱們要向朝廷……投誠？”
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在空曠的山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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