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子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，雙一，幾乎要跪倒在地。

他死死抓住案沿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，帶着破音的哭腔：

“大當家，這次真的不一樣啊！”
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中滿是，那是純粹被恐懼攫住的徵兆。

先前三當家那種不屑的神，在此刻的他臉上本不可能存在，他的臉早已被恐懼扭得變形，每一神經都在尖

“以往那些兵？”

探子慘然一笑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他們算什麼兵？不過是抓壯丁抓來的烏合之眾，吃不飽穿不暖，進了山連路都走不穩，醉倒在山澗里都沒人發覺。咱們一哄而上，拿他們跟拿兔子一樣容易！”
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令人骨悚然的沉重：

“可這次不同！這次來的，是從南境刀山火海里爬出來的邊軍！常年與南蠻廝殺，個個都是割過首級、見過的真漢子！後來又調去東境，和大周的銳鐵騎打得有來有回，那是真真正正殺出來的強軍！他們的甲胄是冷鍛的，刀是百鍊的，行軍布陣，半點破綻都沒有！”

大廳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三當家臉上的囂張僵住了，手裡的茶碗停在半空，額角滲出了冷汗。

探子顧不上理會，幾乎是嘶吼着拋出了那顆更重的炸彈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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