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五皇子泣的控訴，地牢里的死寂得人不過氣，三皇子緩了許久，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，鐵鏈依舊束縛着他的四肢，傷口的劇痛遠不及心底的複雜，他抬眼看向嬴湛，語氣里沒了先前的怒火，只剩悲涼與不解，啞聲質問：

“那你今日來，就是為了看我們的狼狽，特意來嘲諷我們的嗎？”

他閉上眼，角扯出一抹苦的笑，滿是天家無奈：

“我知道你恨父皇，恨這大秦，可自古天家無，帝王家本就是鮮鋪就的路，在其中，就得承這些權謀傾軋、生死無常，歷朝歷代，皆是如此。”

“可你為了一己私仇，為了報復父皇，不惜勾結外敵，葬送整個大秦江山，讓千萬百姓流離失所，讓祖宗基業毀於一旦，到頭來，你又得到了什麼？你這般不顧天下蒼生，枉顧脈親，做這一切，又有什麼意義？”

九皇子也跟着點頭，眼底滿是頹然，他雖愧疚當年的冷漠，卻也不認同嬴湛覆國的做法，家國覆滅，終究是蒼生難，仇怨再深，也不該以亡國為代價。

聽着兩人的質問，先是沉默片刻，隨即猛地仰頭，發出一陣癲狂又暢快的大笑，這笑聲不再有痛苦，只剩睥睨一切的傲然，笑了許久，他才緩緩收住笑聲，居高臨下地看着兩位淪為階下囚的兄長，一字一句，擲地有聲，揭開了驚天謎底：

“嘲諷你們？你們還不配！實話告訴你們，我本不是單純投靠大魏，我，就是大魏國的真正策劃者，是這一切的主導人！”

“什麼？！”

地牢的燭火被穿堂風得忽明忽暗，昏黃的巍巍地落在三人上，三皇子與九皇子的質問還在空氣中回，五皇子站在原地，周的痛苦與怨憤驟然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沉靜。

他沒有立刻答話，只是緩緩抬起右手，作慢得像是刻意拉長的時，指尖修長而有力，沒有毫慌，先輕輕過自己的下頜線，再順着臉頰廓，到耳後秘的系帶。

那指尖的，像是在一件稀世珍寶，又像是在揭開一段塵封的驚天秘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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