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關八百里加急的戰報，剛被侍巍巍地捧至金鑾殿，殿的空氣便瞬間凝固。

原本肅穆的朝會戛然而止，文武百分列玉階兩側，所有本該朗朗誦奏的聲音盡數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抑到極致的死寂。

人人面慘白如紙，脖頸僵地盯着那份卷邊的戰報，指尖冰涼發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
他們太清楚，這份染着污的文書，絕非尋常的敗績奏報，而是一記砸向大華國本的重鎚。

龍椅之上，帝的指尖死死扣住戰報的邊緣，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，甚至將那糙的竹箋出了幾道深深的印痕。

的口劇烈起伏，呼吸急促而紊，原本端莊雍容的面容上，先是漫開一層極致的驚恐，眼底滿是不敢置信的惶然與茫然，彷彿還在消化那目驚心的數字。

五萬銳盡歿，二十萬主力潰逃，三郡三十六城淪陷，三百多萬百姓罹難……

良久，才緩緩抬眼，目掃過階下噤若寒蟬的百，聲音帶着不住的慄，字字泣，卻又刻意放緩了節奏，每一個字都像重鎚砸在眾人心上：

“諸位卿家，你們看……這哪裡是一場大敗？這分明是一場滅國之戰啊！”

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着破音的沙啞，卻又生生住了緒的失控，目如刀，準地落在文之首的左丞相上，怒意如水般翻湧：

“左丞相！”

左丞相早已嚇得魂飛魄散，雙一，幾乎是踉蹌着出列躬，頭埋得極低，連眼皮都不敢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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