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相的聲音得極低，目盯着，生怕錯過他分毫神。

“可你偏偏執意推了，擁立如今的帝登基，老夫始終想不通其中緣由。”

這話一出，廳的氣氛驟然沉了幾分，爐上的沸水依舊咕嘟作響，卻掩不住兩人之間的凝重。聞言，眸泛起一複雜的波瀾，有追憶，有釋然，也有幾分淡淡的無奈，他緩緩靠坐在椅背上，指尖輕輕敲擊着案幾，聲音平靜無波：

“當年就算我想坐，這龍椅，我也坐不穩。右相在朝局多年，執掌朝政，應該懂我所說的。”

“那時候我空有軍中聲，卻無自己的朝堂班底，世家大族、宗室權貴，各有盤算，我一個行伍出的人，無基、無派系，強行登基，不過是四面楚歌，朝局瞬間便會分崩離析。”

右丞相心頭一震，瞳孔微，追問道：

“難道……當年帝假意禪位，實則只是試探？若是你當時點頭應下，便會當場取你命？”

“不能說百分之百，但十有八九，便是如此。”

語氣淡然，彷彿在說旁人的事，眼底卻掠過一冷冽。

“需要我手中的兵權穩住局面，也需要我這個眾所歸的人擁立，來堵天下悠悠眾口。我若真有半分覬覦皇位之意，便是授人以柄，不等登基，便會首異。”

他頓了頓，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，茶湯的清冽也不住心底的意，語氣沉了幾分：

“更何況，人都是會變的。如今的帝陛下，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倚仗我穩固江山的人了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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