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，隨着奏摺在員間依次傳閱，凝重的氣息愈發濃厚，幾乎要將暖閣中燃燒的銀炭帶來的暖意都驅散殆盡。

員們臉上的神各異，或震驚、或憤怒、或憂心，低聲的議論如同水般悄然涌，又在帝殷素素沉靜的目下迅速收斂，只餘下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聲。

卻見座上的殷素素已然抬起了眸，目越過眾人，準地落在了站在殿側的上。

着玄鎮司督指揮使常服，料上綉着暗銀的祥雲紋樣，在燭火映照下泛着低調的澤。

他姿拔如松，自踏書房後便一直肅立在角落，不發一言，彷彿只是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
此刻到帝的目，他依舊神平靜，既沒有因眾的矚目而顯毫局促，也沒有因報的重大而流半分自得，只是微微頷首，靜待帝垂詢。

殷素素的眸深邃如潭，目中帶着審視與探究，卻又不失君王的沉穩。

沒有急於開口，而是先抬手示意議論的員們安靜，指尖輕叩案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瞬間讓殿恢復了死寂。

隨後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沉穩而有力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卻又刻意放緩了語速，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在場眾人耳中：

“親王，”先是以宗親之禮相稱，隨即話鋒一轉，換上了朝堂之上的職銜稱謂。

“指揮使。”

這兩聲稱呼，一親一公，既現了對份的認可，又彰顯了此刻議事的莊重氛圍。聞言，微微躬，沉聲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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