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袍的下擺輕掃過囚室地面凝結的薄冰，發出細碎的“咯吱”聲，靜立在原地，目如深潭般落在蜷於地的人影上。

那人依舊被刺骨的寒意裹挾着，破爛不堪的料本無法抵從高換氣口湧的寒風，在外的上，新舊錯的傷痕猙獰可怖。

深可見骨的刀傷還在滲着暗紅的珠，鞭痕則泛着青紫的瘀，與結痂的污織在一起，像是一幅被碎的殘畫。

他的蜷一團，肩膀劇烈地起伏着，牙齒不控制地上下打，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，每一次抖都牽着全的傷口，讓他忍不住從嚨里溢出抑的悶哼，額頭上滲出的冷汗瞬間被寒氣凍結細小的冰粒，順着臉頰落，在下凝水珠。

的目掠過他滿的傷痕，掠過他凌如枯草、沾滿塵土與漬的頭髮，最終落在他被頭髮半掩的臉上，眸深沉，沒有毫波瀾。

他既未流出憐憫，也未顯出厭棄，彷彿眼前的一切只是尋常景緻。

沉默在囚室里蔓延，唯有寒風呼嘯着穿過換氣口的聲響，以及那人抑的與牙齒打的聲音，織一曲沉悶而絕的調子。

半晌，才緩緩抬起右手，指尖修長，骨節分明，作間帶着一種從容不迫的威嚴。

“去取一個火盆，再備些柴火來來。”

他的聲音低沉平緩，如同山澗深潭，不起半分漣漪，卻帶着不容違抗的力量，穿寒風，清晰地傳到牢門外。

守在門外的兩名鎮司衛士早已躬待命，聞言立刻齊聲應道：“是，督指揮使！”

話音未落，一人轉快步離去，另一人則依舊肅立在旁，目低垂，不敢有毫逾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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