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的殺氣尚未散盡，那源自上的鐵威仍在殿宇間盤旋，與左相慌的踢蹬聲、百抑的呼吸聲織在一起，織一張令人窒息的網。

殷素素端坐於龍椅之上，玄龍袍襯得面容愈發清冷，可攥着龍椅扶手的指尖，卻泄了心的波瀾。

嵌進扶手上雕刻的雲紋凹槽里，留下淺淺的印痕。

親眼目睹如鬼魅般欺近左相，親眼見那隻曾執掌南鎮司、斬殺無數佞的手，如同鐵鉗般扣住左相的襟，將這位鬚髮半白的老臣生生拎離地面。左相蹬的雙腳離地面越來越高，那張平日里總是帶着幾分倨傲與算計的臉，此刻漲得發紫，呼吸愈發重，眼中滿是驚恐與狼狽。

而的神，平靜得近乎冷漠，唯有眼底深偶爾閃過的厲，如同蟄伏的猛，那是一種對生命毫不在意的狠戾，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才有的決絕。

殷素素的心猛地一沉，太清楚的手段，也太明白這位南鎮司創始人的底線。

一旦被及逆鱗，他從不會顧及朝堂規矩，更不會在意對方的份地位。

左相固然有錯，在朝堂上喋喋不休、屢屢挑釁，可他終究是當朝輔相，是百之首，若真被在金鑾殿上失手斃了，不僅會搖朝堂基，引發文集團的，更會讓天下人詬病馭下無方，寒了百之心。

更何況，那單手舉人的力道，絕非戲言。

分明看見左相的襟已被攥得變形，脖頸微微繃，顯然已承不住那份威。

再耽擱片刻，恐怕真要鬧出人命，南鎮司的狠厲世人皆知，從山海中走來，手上沾染的鮮不計其數，他若真要殺左相，便是在這金鑾殿上，也無人能攔得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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