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人做事一人當，是我貪圖富貴，意圖謀反，怕事敗後無人接應，才想拉周大人墊背，偽造了那些證據！此事皆由我一人所為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，休要牽扯無辜之人！”

二人一唱一和，配合得極為默契，周顯聲淚俱下、字字泣，秦賢則一副“幡然醒悟”、獨攬罪責的模樣，竟真有幾分以假真的架勢。

殿中百見狀，頓時竊竊私語起來，議論聲如蚊蠅嗡鳴，漸漸擴散開來。

有幾位與周末相甚篤的老臣，本就對此事心存疑慮，此刻見二人說辭一致，更是面遲疑，紛紛對視一眼，已有幾位年邁的老臣挪步上前，似要開口為周末求。

“住口！”

一聲厲喝陡然炸響，史大夫面鐵青，大步出列，手持彈劾卷宗，指着囚籠中的周顯怒聲呵斥：

“周末！你還敢狡辯！從你府中搜出的信，筆跡已送大理寺仔細鑒定，與你日常批閱公文的手書、草擬的禮儀章程筆跡分毫不差，連你獨有的頓筆習慣都一模一樣，鐵證如山，你還敢謊稱是偽造？”

周末臉驟然一白，眼神閃過一慌，可事到如今已是騎虎難下，只能強撐着辯：“大人此言差矣！筆跡可仿，信可造！天下間善摹仿他人筆跡者不在數，僅憑這所謂的‘筆跡吻合’，豈能定臣的死罪？大理寺的鑒定，未必便無差錯！”

他咬牙關，死不認賬，殿中議論聲愈發嘈雜，那些本就遲疑的老臣更是蠢蠢，眼看局面就要朝着失控的方向發展。

就在此時，一直肅立在右列、神冷峻如冰的，緩緩邁步出列。

他一玄袍，姿拔如松，每一步落下都沉穩有力，自帶凜冽肅殺之氣，殿中的議論聲竟隨着他的腳步漸漸平息，百的目紛紛落在他上，連座上的殷素素也微微頷首，示意他上前。

走到殿中，目如刀，掃過囚籠中故作鎮定的周顯與秦賢，沉聲道：“周顯，你口口聲聲說信是偽造，筆跡是摹仿，那這幾樣東西，你又如何解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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