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華皇城的肅殺之氣，是從帶着南鎮司的探踏城西舊糧倉的那一刻起，便如水般瀰漫開來的。

一連三天三夜，皇城的天都是沉的。

白日里，朱紅宮牆下的長街依舊車水馬龍，卻了往日的喧囂，攤販們挑着擔子在街角，吆喝聲得極低。

茶樓酒肆里，說書先生收起了話本，小二們着桌椅的手都帶着幾分慌，客人們飲酒喝茶，目卻時不時瞟向窗外，生怕瞥見那玄勁裝的影。

到了夜裡，更是人心惶惶，家家戶戶早早閉門上閂，燭火亮到三更也不敢熄滅，偶爾有急促的馬蹄聲穿街而過，伴着幾聲短促的喝問，便會驚得半條街的百姓屏息凝神，直到聲響遠去，才敢鬆一口氣。

那些知曉些許的人，或是前朝舊吏，或是皇城下的老住戶，亦或是混跡市井的消息靈通之輩，都不敢在明面上議論，只敢三三兩兩聚在背的巷口、茶館的雅間角落，低了聲音竊竊私語。

“聽說了嗎？這幾日南鎮司的人跟瘋了似的，連夜圍了好幾家府邸，禮部侍郎周大人的府門，都被封條了三層！”

一個穿短打的漢子呷了口涼茶，聲音得像蚊子哼。

“何止啊！城西那的匪首，據說昨夜被人一刀梟首，腦袋掛在城門樓子上示眾呢！”

旁邊一個搖着摺扇的書生接話，眼神里滿是驚懼。

“噓！小聲點！”

鄰桌的老者慌忙扯了扯書生的袖，往窗外瞥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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