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我將令，即刻對這些降兵逐一查驗甄別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再次落回那些降兵上，語氣里多了幾分審慎：“但凡只是為了當兵吃糧、迫於軍令行事，手上沒有沾染治下百姓鮮、不曾作犯科的，登記造冊之後，盡數發放盤纏，任其返鄉與家人團聚。”

“若是其中有年歲尚輕、手矯健、且真心愿意歸順我大華的壯之士，亦可納軍中，編輔兵營嚴加練，觀其後效。”

說到這裡，的眼神陡然一厲，語氣也變得冰寒徹骨，字字如刀，斬釘截鐵：

“至於那些藉著北邙之勢為非作歹、殘害百姓、雙手沾滿腥的惡徒”

“不論其職位高低，一概按罪論！依據大華帝新近頒布的《降律》，細細核定其罪行輕重，該下獄的下獄，該問斬的問斬，絕不容！”

他深知，世之中，法度乃是定國安邦之本。

唯有賞罰分明，才能收攏民心，才能讓這座飽經戰火的城池，真正重歸安寧。

副將聞言，當即抱拳躬，聲音鏗鏘有力，帶着滿滿的敬畏：“末將遵命！定當秉公置，絕不辜負指揮使大人的囑託！”

微微頷首，目再次投向遠方。

沉默着，緩緩閉上了眼睛。風卷着焦糊的氣息，掠過他的發梢，城頭的戰旗在火中獵獵作響，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勝利背後的，無盡的憾意。

指尖抵着冰冷的城牆磚，糙的紋路硌得掌心發疼，他腦海里翻騰的，卻是方才斥候口中那句“主力遁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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