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夜，當我們所有人的目都被城南江面上的廝殺牢牢鎖住，當喊殺聲、兵撞聲蓋過一切靜的時候，那些死士便會悄無聲息地潛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。”

“夜是他們的掩護，江濤是他們的屏障，就連我們城頭燃起的烽火，都了蒙蔽視線的幌子。”

主將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卻帶着一徹骨的寒意，“他們就那樣，憋着一口氣，在水下潛行數里，再趁着夜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上岸來。”

“上岸之後，又藉著城郊的掩護，一路蟄伏潛行，悄無聲息地匯聚到了北門附近……”

隨行的將領聽到這裡，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，渾的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他張了張，想要說些什麼，卻發現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絮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
原來如此……

原來這十餘日的夜夜襲擾，從來都不是目的，而是手段！

大華夜襲饒的真正目標，從來都不是防守嚴的城南，而是兵力空虛、防備鬆懈的北門！

那些潛水中的死士，此刻怕早已在北門附近蟄伏妥當，只待一聲令下，便要掀起一場翻天覆地的風暴！

戰馬還在疾馳，風還在呼嘯，可兩人的心頭，卻早已被一片冰冷的絕所籠罩。

“而當我們終於嗅到北門方向那縷不同尋常的腥氣，驚覺城牆之上的守軍已呈頹勢、城門隨時可能被破之時，早已被連日襲擾磨得筋疲力盡的城中援軍，便會被一腦地調出來，踏着滿地寒霜與碎石，朝着北門方向馳援而去。”

那一路的馬蹄聲急促得像是敲在人心尖上的戰鼓，兵士們的鎧甲在慘淡的月下泛着冷的，手中的兵刃因連夜握持而沁出冷的汗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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