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然眉心蹙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玉帶的玉扣，沉片刻後，才抬眼看向座之上的帝，語氣中帶着幾分斟酌與遲疑：

“陛下，臣斗膽進言，此事會不會並非書房之人走風聲，而是前線將領的軍中出了紕？”

“畢竟十萬大軍，人數眾多，營中魚龍混雜，難保不會有心思活絡之輩，或是被北邙細作收買，或是口風不，在無意之中將渡江的消息泄出去。”

他話音落下，書房的空氣彷彿又凝滯了幾分。

兵部尚書周顯、吏部尚書李默與等幾人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，齊刷刷地將目投向了座上的殷素素。

他們的眼神中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微妙，有觀，有試探，甚至還有一秘的期待。

要知道，此次秘遣十萬大軍渡江的計劃，雖由他們幾人在書房共同商議，但後續通知前線將領、傳達作戰指令的環節，卻是帝殷素素親自下的口諭，特意待過由邊的親信侍與羽林衛直接負責，全程繞開了兵部與將軍府的常規流程。

若是此事真的出在帝安排的執行環節，那便與他們幾人毫無干係，不僅能洗清自的嫌疑，甚至還能藉此機會，向帝進言，質疑獨斷專行的行事方式，進而削弱手中的兵權。

畢竟，自殷素素登基以來，大力整頓朝綱，收回了不原本分散在武將手中的權力，他們這些老臣，心中或多或都有些腹誹。

座之上的殷素素，將幾人那微妙的眼神變化盡收眼底。

臉上依舊平靜無波，明黃綉龍常服的擺垂落，遮住了放在案几上的雙手，只有那微微抿起的線，出一不易察覺的冷意。緩緩抬眼，目落在蕭然上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威：

“鎮國將軍的意思是，朕也通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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