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，您這般周旋在兩邊之間，做這雙面間諜的勾當，真的……真的好嗎？萬一哪一方失了察，咱們可就……”

後半句的話，沒敢說出口，可那份惶惶不安，卻盡數寫在了臉上。

柳如煙緩緩收回目，低頭看着地板，沉默了許久，才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，那嘆息里，藏着無盡的疲憊與無奈：“我也沒辦法啊……”

抬起眼，向窗外沉沉的夜，眼底一片茫然，卻又着一孤注一擲的希冀：

“他們都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仙，我們這些小人，不過是他們博弈時隨手擺弄的棋子罷了。”

“神仙打架，凡人遭殃，我哪裡有什麼選擇的餘地？”

輕輕挲着掌心的紋路，聲音低得如同囈語：

“我只求，他們能信守承諾，護我家人周全。”

“只要爹娘和兄長平安無事，待風聲過後，我便帶着他們離開這是非之地，找一山清水秀的地方，姓埋名，安穩度日，再也不摻和這些權謀爭鬥了。”

說到最後，的聲音里，已然帶上了幾分哽咽，眼底也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
小菲看着自家小姐這副模樣，心裡也是一陣發酸，卻只能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，低聲安：“小姐放心，那位大人看着不像食言之人，定會護着咱們的。”

柳如煙沒有應聲，只是着窗外那朦朧的殘月，眸沉沉，無人知曉心中，究竟是信了，還是依舊存着那份揮之不去的忐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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