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刻鐘的時間，不過是彈指一揮間，卻在這仄抑的房間里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。

柳如煙垂着頭，纖長的睫微微抖，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掙扎與惶恐。

指尖死死摳着掌心，掐出了幾道深深的痕，直到那尖銳的痛蔓延至四肢百骸，才終於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一般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
那聲嘆息里，藏着認命的頹然，也藏着一如釋重負的解。

“我……我聽命於一個喚作老雕的人。”

柳如煙的聲音沙啞乾，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塵埃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里出來的。

“此人早年便是影衛的高級上層，手底下管着不見不得的勾當。”

“只是他行事素來詭秘，從不肯自己的職務，就連真實姓名，我也一無所知。”

頓了頓，結滾了一下，像是在吞咽着什麼難以言說的恐懼。

“我與他之間，向來是單線聯繫。”

“他會在固定的時間，通過秘的渠道給我傳遞指令，從不讓我與其他任何人接。”

“雖然他從未明說過自己的靠山，但這些年耳濡目染，再加上方才你們提及的那個姓氏……我約能猜到，他的上頭，便是你們口中那個姓蕭的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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