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浸着錦坊的暖，竹管弦之聲隔着雕花窗欞漫出來，混着鼻尖縈繞的熏香與酒氣，將此間的奢靡襯得愈發真切。

指尖虛虛搭在腰間，目掃過周遭香鬢影、觥籌錯的景象，心頭清明得很。

他深知這種銷金窟從不是講清高一隅之地，太過格格不反倒引人猜忌。

順着腦海中殘存的俗世應酬記憶，他抬手輕輕攬住側小翠的腰肢，指尖到那片緞料子裹着的溫，力道拿得恰到好，不逾矩卻又帶着幾分稔的親昵。

“小翠姑娘腰肢纖纖，倒比這桌上的玉瓷盞還要些。”

邊噙着一抹淺淡笑意，語調放得舒緩溫潤，帶着幾分刻意卻不油膩的調笑，眼底卻藏着一不易察覺的疏離。

他刻意模仿着尋常權貴子弟的放浪姿態，話語間的分寸又拿得極准，既符合指揮使的份氣度，又不會顯得太過輕浮失儀。

側的千戶將這一幕看在眼裡，眼底閃過幾分瞭然，隨即朗笑一聲，抬手招來候在不遠的老鴇。

那老鴇一艷俗錦，臉上堆着明的笑意，快步上前屈膝行禮：“這位公子何吩咐？”

“給本公子也安排一位合心意的姑娘”

千戶擺了擺手，語氣隨意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心道：

“今夜不過逢場作戲，得些便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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