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的燭火明明滅滅，映着微蹙的眉峰。

他沉片刻，目落在階下躬站立的知府上，聲音沉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探究：

“你方才提及，那些抵制新政的人，竟說我大華是‘只許州放火，不許百姓點燈’？此話究竟何意，你且細細道來。”

那知府額角沁着細汗，顯然也知曉這話的分量，忙躬回話，語氣愈發謹慎：

“回先生的話，那些鄉紳商戶私下議論，說咱們大華教部，尚有不貨的小廝、的奴僕，至今仍未廢除賣契，依舊是主家私產一般的存在。”

“可教中卻強令地方百姓、宗族世家盡數廢除奴籍，他們便覺得此舉不公，是以心生抵，不肯遵行新政。”

話音落下，廳霎時靜了幾分。緩緩抬眼，目越過眾人，準地落在了側的殷副教主上。

殷副教主聞言眉梢微蹙，清麗的面容上掠過一詫異，隨即轉臉看向立在角落的一名管事。

那管事着青公服，手中正握着紙筆，似在記錄方才的議事容。

“王管事”

殷副教主的聲音清冷，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慍怒。

“我分明三日前便傳下鈞旨，自教眾弟子往下，無論層級高低，凡家中蓄養奴僕、小廝者，一律廢除賣契，改行新政所定的四時辰雇傭制，薪資按規矩發放，不得有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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