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大因為自己的弟弟重傷的緣故，虎口磨出的泡被刀柄上的防紋路硌得生疼，卻遠不及他心頭翻湧的怒火灼人。

征南軍潰敗時丟盔棄甲的背影還在視野盡頭的土坡後晃，那些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兵卒此刻像驚的野狗般奔逃，每一個踉蹌的影都在撥他繃的神經。“追！”

他間出一聲低吼，腳下已重重磕在馬腹上，下的戰馬揚起前蹄，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，正要朝着征南軍逃竄的方向奔去。

“阿大將軍，停步！”

一隻手突然從旁側來，穩穩攥住了繃的韁繩。

的掌心帶着徹夜鏖戰的薄汗，因用力而陷進皮革韁繩里，連聲音都裹着未散的硝煙味，卻異常清晰。

“窮寇莫追，這是戰場鐵律。你看他們奔逃的方向，前方是松林，林路窄，正是設伏的好地方。”

“征南軍雖敗，卻未必沒有後援，若咱們貿然追進去，一旦被他們堵在山谷里，便是自投羅網。”

阿大猛地轉頭，眸中的火幾乎要噴薄而出，他盯着沾滿污的臉，咬牙道：

“難道就眼睜睜看着他們跑了？弟兄們流的，就這麼算了？”“當然不算。”

抬手抹去額角的漬，目掃過後橫七豎八的與倒斜的兵刃，聲音沉了幾分。

“咱們剛打完這場仗，折損了不弟兄，現在最該做的是整飭營地、清點資，而非為了一時痛快把剩下的人手搭進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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