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阿二重的息聲。

那幾名將領看着阿大冰冷的眼神，握着刀槍的手緩緩鬆開，臉上滿是猶豫，卻終究不敢違抗軍令，只能悻悻地退了回去，重新坐回原位。

阿二站在原地，拳頭攥得死，指甲深深嵌進里，鮮順着指往下滴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
一邊是軍令如山，一邊是後方危局，一邊是袍澤家眷，他夾在中間，如被烈火焚燒，痛得幾乎不過氣。

帳的爭執聲漸漸平息，卻仿若未聞，自始至終沒有抬頭看阿大與阿二一眼。

他俯盯着沙盤，左手按在山樑山口的標記上，右手着一卷泛黃的輿圖，緩緩展開。

那輿圖上用墨線勾勒着山樑山口至明州城的所有地形，連泥潭地的淤泥深淺、林的分佈、道的寬窄都標註得一清二楚。

他出手指，從沙盤上的山樑山口開始，沿着輿圖上的墨線，一點點往明州城的方向丈量，指尖劃過泥潭地時，微微停頓，眉頭皺起。

劃到一標註着的渡口時，又輕輕點頭，隨即又搖了搖頭，似乎在權衡着什麼。

燭火的芒落在他臉上，映出他時而凝重、時而思索的神，時而抬手撥沙盤上的細沙，調整着軍隊移的路線。

時而低頭看着輿圖，裡念念有詞，不知在計算着什麼。

時而又停下作，着帳外漆黑的夜，眼神茫然，彷彿陷了死胡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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