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山樑山口的霧氣還未散盡，帶着幾分沁骨的涼意。

一紅日從東邊的山巔緩緩升起，金的霞穿薄霧，灑在布滿污的戰場上。

給那些散落的兵、破碎的甲胄鍍上了一層暖，卻驅不散空氣中殘留的腥氣。

按照約定，辰時剛到，兩軍陣前的開闊地上，已搭起了一座簡陋的遮棚。

幾壯的木杆撐起油布，棚下擺着兩排木長凳，中間留出三尺寬的空隙，算是談判的“分界”。

棚外，雙方各有十名甲士持盾而立，保持着警惕的距離，卻並未拔刀，只負責維持秩序。

棚，談判的人員則早已到場。

大華教這邊，派出的十幾人皆是穿着青布的教眾，為首的是一名謀士與一名通賬目、口才伶俐的教管事。

他們上未帶寸鐵，連腰間的布帶都只系了簡單的活結，腳下的草鞋沾着晨，顯得樸素卻沉穩。

征南軍那邊，來的則是王參將與幾名文參贊，着輕便的赭勁裝，同樣未披甲、未佩刀，手上甚至連摺扇都沒帶，只揣着幾張記錄用的麻紙。

雙方人員走進遮棚，目在半空中短暫匯，沒有寒暄，也沒有敵意，只是微微頷首，便各自在長凳上坐下。

棚外的霧氣漸漸散去，過油布的隙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，山風偶爾吹過，油布發出“嘩啦啦”的輕響，了這沉默氛圍里唯一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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