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樑山口的風，裹挾着腥味颳得人臉頰生疼。

阿二拄着半截斷裂的長刀，脊背卻得筆直，如同一尊浴的石像。他前的教眾早已沒了完整的陣型，有人手臂被砍斷，仍用殘存的單手攥着柴刀。

有人上中了槍，便跪在地上，用擋住征南軍的刀鋒。

更多的人倒在泊中，再也沒能站起來。

前方，二十萬征南軍列黑的方陣，重甲在殘下泛着冷的，赤着的雙腳踩在堆滿的山道上，每一步都踏得堅實。他們的盾陣如鐵牆般緩緩推進，長槍從盾中探出，槍尖上的珠順着槍桿往下滴，連呼吸都帶着肅殺的節奏。

阿二着那片不到邊的“鋼鐵洪流”，心中一片冰涼，二十萬重甲銳，就算己方教眾拼盡最後一滴，也不過是蚍蜉撼樹。

“罷了……今日便戰死在此，也算對得起大華教的弟兄！”

阿二猛地舉起斷刀，聲音嘶啞卻帶着決絕，“弟兄們，跟他們拼了！”

可話音未落，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劃破戰場的喧囂。

“咻！”

那支竹箭飛得又快又穩，不偏不倚，正好在最前排一名征南軍士兵的赤腳上。

箭簇是磨尖的竹，帶着倒刺，“噗”地一聲便扎進了腳掌心，箭桿大半沒皮，只留一小截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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