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二拄着染的長刀，半跪在山巔的岩石上，重的息聲混着腥味灌中。

他着下方混戰的戰場，眼底布滿。

方才率領十幾萬伏兵從林中殺出時，何等痛快！

柴刀劈鐵甲、竹槍捅甲，征南軍前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，陣型潰散，橫遍野，連丟了好幾山頭與隘口。

可短短一個時辰，局勢便急轉直下。

征南軍前軍反應過來，卸鐵靴、結陣，如水般反推上來。

山腳下的十萬援軍更是如猛虎下山，赤着腳踩着山道衝鋒，刀槍所向，教眾的防線節節敗退。

此刻的教眾，早已沒了最初的銳氣。

他們據守着方才佔領的陣地，卻在征南軍銳的猛攻之下，只能藉著山石、林的掩護邊打邊撤。原本握的柴刀漸漸發沉，草鞋上的泥垢混着鮮凝塊，踩在的岩石上幾次險些打。

眼瞅着左側的鷹崖、右側的石坡接連被征南軍攻破，連中軍死守的關鍵山樑也已被對方的長槍兵撕開一道口子，幾個山頭相繼易手，陣地上的教眾越堆越高，阿大的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，連呼吸都帶着痛。

“不能退……再退就完了！”

阿大猛地捶了一下地面，岩石上的漬被他捶得濺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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