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二握着刀柄的手早已被汗水浸得發，糲的藤蔓勒進掌心，留下幾道紅痕。

他死死盯着山下的戰場，額頭上的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淌，砸在沾滿泥點的草鞋上，瞬間暈開一小片痕。

諸葛連弩的箭囊空了，方才還能撕裂空氣的箭雨，此刻連一殘影都尋不見，教眾的衝鋒沒了箭矢掩護，像被走了筋骨，攻勢眼可見地弱了下去。

可山崗之上，吳將軍的目卻亮得驚人。

這位沙場老將，鬢角雖染了霜，脊背卻得筆直，鎏金虎頭甲上的污非但不顯狼狽，反倒添了幾分浴的悍勇。

他征戰二十年，從邊陲的風沙到江南的煙雨，什麼樣的戰場沒見過？

方才教眾藉著連弩箭雨，還能把征南軍的陣型得節節後退，可短短半柱香功夫，箭聲竟從“咻咻”響變了零星幾聲“嗡鳴”，最後乾脆徹底沉寂，連帶着叛軍的嘶吼都弱了三分，不是箭矢告罄，還能是什麼？

吳將軍的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，右手猛地按向腰間佩刀，只聽“哐啷”一聲脆響，寒鐵出鞘的瞬間，一道刀劃破山間的煙塵。

他將長刀高高舉起，刀鋒直指那些正往後退的大華教叛軍，聲如洪鐘般的喝聲穿喧囂的戰場，砸在每一個征南軍士兵的耳中：

“弟兄們！睜大眼睛看清楚，叛軍沒箭了！”

“給我沖！”

最後一個“沖”字落下，他手腕一翻，長刀朝着大華教叛軍退去的方向狠狠劈下，像是要將眼前的混劈開一道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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