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裹着沙塵，刮過阿史那稜角分明的臉頰，卻吹不散他眼底翻騰的怒火。

他勒着戰馬的韁繩，居高臨下地着前方那支渾裹泥的軍隊，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。

方才那片刻的驚疑早已被狂妄取代，在他眼中，這些“泥人”不過是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散兵游勇，縱使戰法奇特，也絕不是他南蠻鐵騎的對手。

他低頭瞥了眼後列陣的士兵，盾牌刀兵的鐵盾在月下散發著寒，輕騎兵的戰馬不耐煩地刨着蹄子，馬槊斜指夜空，弓箭手的手指早已搭在箭弦上。

這數萬人的陣型嚴整如鐵，是他征戰多年的底氣，更何況，他還有輕騎兵這張王牌。

先前輕敵吃了虧，可眼下面對這些連甲胄都看不清的“泥人”，他不信還會輸。

“一群藏頭尾的鼠輩，也敢擋我南蠻軍的路！”

阿史那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，冰冷的劍劃破夜空，劍尖直指所在的方向。

他的聲音沒有毫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像一塊巨石砸在寂靜的戰場上：

“進攻！”

話音未落，南蠻軍陣前的盾牌刀兵率先行。

他們雙手握鐵盾，盾面朝外，步伐整齊地向前慢走，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，鐵盾與地面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，像一條緩慢蠕的黑巨蟒，朝着泥人軍的方向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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