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徹底吞噬了曠野，唯有呼嘯的風卷着沙礫，在南蠻軍的甲胄上撞出細碎的聲響。

前線指揮阿史那勒住下躁的戰馬，糙的手掌下意識攥了腰間的彎刀。

他的視線被前方驟然出現的大軍盯死，瞳孔里滿是驚疑。

那支軍隊像從泥沼里鑽出來的鬼魅，每個人的甲胄、戰袍甚至髮上都裹着厚重的黑泥，泥漿順着甲片隙往下淌，在地面積一灘灘渾濁的水窪。

他們沉默地立在五百米外的開闊地邊緣，既不擂鼓也不吶喊，只有偶爾傳來的甲葉撞聲，像極了荒野里狼磨牙的靜。

阿史那眯着眼仔細觀察，試圖從對方的陣型里找出悉的印記。

“是南境的五十萬征南軍？不對，他們沒有重甲騎兵的厚重廓”

“是大商京畿道的步兵？可那混雜着短刃與長兵的排布，又與他所知的任何一路兵馬都不同。”

“更讓他心頭髮的是，方才約瞥見的戰法。

“幾個泥人士兵在陣前快速替掩護，作迅捷得像掠過草甸的狐，這種靈活又狠厲的打法，他在十年征戰里從未見過。”

“將軍，要不要派斥候去探探？”

旁的副將低聲音，語氣裡帶着難掩的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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