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穀軍堡的城門剛關上，蕭然就踉蹌着走到堡牆下的空地上。他仰頭着灰濛濛的天空，雲層厚重得像着鉛塊，連一月都不進來，就像他此刻的心，沉重得不過氣。

右手握着腰間的刀柄，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抖。

那抖里，有劫後餘生的後怕，更有對戰局的恐慌。

“說吧！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被砂紙磨過，每一個字都着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急切。“這次戰敗，咱們的戰損怎麼樣了？還剩下多能戰的人？”

負責統計戰損的參軍低着頭，手裡握着一張皺的紙，紙上用炭筆寫着麻麻的數字，可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刀子，剜着他的心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眼含淚水艱難地開口：

“蕭蔘事，咱們這次……這次損失慘重。”

“初步統計下來，戰場上直接戰死的弟兄，約莫有三萬人。”

還有一萬弟兄重傷，胳膊斷了的、被砍傷的，現在還在堡里的臨時醫帳躺着，能不能過來還不好說”

“輕傷的弟兄也有兩萬，大多是被箭傷、被刀劃到，簡單包紮後還能行，短時間也沒法再上戰場了。”

說到這裡，參軍的聲音頓了頓，頭垂得更低了，語氣里多了幾分猶豫和惶恐：

“另外……另外還有件事，得跟您稟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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