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已經發黑凝固，有的還在往下淌，順着擺滴在地上，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
他趴在地上，口劇烈起伏着，像是跑了很遠的路，連呼吸都帶着撕裂般的痛。

可他沒敢歇，撐着胳膊想要爬起來，卻因為力氣耗盡，又重重跌了回去，只能抬起頭，出一張滿是污的臉。

那是阿大麾下的親兵，往日里總是神抖擻的，此刻卻眼窩深陷，乾裂，眼裡滿是驚恐和絕。

“副……副教主！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剛喊出幾個字，就忍不住咳嗽起來，每咳一下，口的傷口就牽扯着疼，冷汗順着額頭往下滾，“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殷副教主已經站起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着他，聲音冷得像冰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鎮定：“說清楚，出了什麼事？”

“阿大將軍……阿大將軍他……”親兵的聲音發，眼淚混着雨水和水往下掉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，終於喊了出來。

“阿大將軍率領的一萬兵馬，被困在韻城糧倉外三十里的東峽山谷里了！我們……我們沖不出去，弟兄們死傷慘重，現在……現在大將軍生死不明啊！副教主，您快派援軍！再晚……再晚就來不及了！”

“什麼？！”

這話像一道驚雷，在議事堂里炸開。

蕭然猛地攥了拳頭，剛才還握在手裡的狼毫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滾出老遠。

的臉瞬間沉了下來，摺扇“唰”地打開，卻沒再搖一下：“他們怎麼也沒想到，阿大帶的是一萬銳，去奪一座南蠻臨時駐守的糧倉，本該是十拿九穩的事，怎麼會突然被困在東峽山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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