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南蠻方退，民心未安，此時分田，既可令百姓安心耕植，更是收攏人心的良機——若錯過此時，再想取信於民，只怕難矣。”

殷副教主靜靜聽完，指尖輕袖口蘭草綉紋，沉片刻，繼而抬眼一笑。

那笑意竟比晨更暖：“倒險些忘了這樁要事——你說得是，分田之事刻不容緩。”

轉頭吩咐丫鬟：“將早飯端至廳中。”又向道：“先生想必也未曾用飯？正好，一同用罷早膳，便去前堂召集田畝管事，當場將此事安排下去，以免夜長夢多。”

用過早飯，日頭已攀過檐角，空氣漸熱。

隨在殷副教主側，二人並肩向繁城原府衙走去。

路旁流民見了，紛紛退避，目里織着敬畏與期盼。

府衙是座老舊的青磚院子，石獅子缺了一隻耳朵，門匾上“繁城府衙”四字蒙灰卻依稀可辨。

還未進門，便聽得院算盤聲響一片，夾雜紙頁翻和低聲核數的靜——顯然早已得了信，眾人已忙碌多時。

殷副教主掀簾而，門口一個小吏正捧着田冊，見狀一愣，趕忙放下冊子躬行禮：“副教主！先生！”

這一聲讓整個院子霎時靜下。十餘人——有老吏、文書，還有幾個農戶打扮的一齊站起，紛紛躬問禮。

殷副教主徑自走到長桌主位旁，目掃過眾人袖口的墨漬、發紅的手指和浮腫的眼皮，抬手示意：“都坐，繼續忙你們的。算完一筆報一筆，不必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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