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一點他敢肯定：眼前這些飄在半空的綠火焰，絕不是什麼“鬼司”顯靈。

那幽綠的團還在不不慢地晃着，夜風掠過林梢時，它們甚至會跟着輕輕晃，完全沒有“神明”該有的威嚴，反倒像某種……環境影響的自然現象。

的目落在團下方的地面上，心裡已經有了廓。

肯定是這地方藏着什麼特殊質，要麼是埋在土裡的東西分解後冒出來的氣，要麼是某種礦石在特定條件下自燃——就像他前世見過的磷礦，或是某些能發的螢石，只是換了種燃燒的形態。

他沒打算跟眾人解釋這些。一來，“磷化氫”“化學反應”這些詞說出來，這群連“鬼司”都信的人只會更懵，說不定還會覺得他在“神明”。

二來，眼下最要的不是辯明真假，是先弄清這火焰的來歷，打破眼前的僵局。

於是收回思緒，轉對着人群抬高了聲音，語氣乾脆利落：“諸位既然怕這‘鬼司’，總不能一直堵在這兒。”

“有沒有膽子大些的，跟我去前面那片空地看看？到底是什麼東西在發，看一眼就清楚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人群先是一陣沉默，連剛才說話的老教徒都張了張，沒敢接話——誰都怕真惹惱了“鬼司”，落得和那獵戶一樣的下場。

可沒過片刻，就有幾道影從人群後走了出來，腳步沉穩，上還帶着未散的草木灰和皮的腥氣，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裡討生活的獵戶。

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絡腮鬍大漢，手裡還提着把磨得發亮的獵刀，臉上沒什麼懼，只咧笑了笑：“先生都敢去，咱哥幾個怕啥？常年在山裡打獵，熊瞎子都跟過三天，什麼怪事沒撞見？去年冬天在黑風嶺，還見過滿山的藍火呢，最後不就是腐葉堆里的爛木頭燒的？走，俺們跟你去！”

跟着他出來的還有三個獵戶，都是同個村落的，平日里一起上山，最是信得過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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