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有人想從崖壁爬上去襲，怕是剛到半山腰，只要腳下的石子滾下去一粒，崖上的暗探立刻就能察覺——更何況，這般陡峭的山壁，就算沒人守着，想往上爬也得手腳並用，一次最多能上去兩三個人，等爬到頂，底下的人早就被堵在口殺乾淨了。

至於那兩丈寬的口……不用細想都知道，那裡必定已是重兵把守。

南蠻的人既然選了這裡做駐地，絕不會了這最關鍵的關口——說不定此刻，口兩側的崖壁下，早就藏好了持着長矛的蠻兵，暗的箭樓上，也定有弓箭手搭着箭，就等有人撞進來，再一擁而上。

他原本的打算，是想藉著夜，清楚南蠻的布防後，尋個薄弱來個“出其不意”——畢竟他們帶來的兵，大多是剛訓練了幾天的鄉勇，論拼殺不如南蠻的悍卒，論陣型不如正規軍，只能靠襲占點便宜。

可眼下這地勢，哪裡有什麼“薄弱”？

口被堵死，兩側山壁爬不上，連繞路都找不到地方——這山谷像是個天然的口袋，只要他們敢往裡沖，便是鑽進了南蠻早就布好的局裡。

若是放棄襲，擺開架勢強攻呢？

腦子裡剛閃過這個念頭，就忍不住搖了搖頭，角泛起一苦。

他們這邊，算上鄉勇和大華教湊來的人，滿打滿算也不過十萬出頭有戰鬥力，而且鄉勇們連像樣的鎧甲都沒有，手裡的武不是銹跡斑斑的刀，就是削尖了的木。

反觀南蠻，駐守在這裡的兵力就不下十萬，全是常年在山裡廝殺的悍卒，手裡的彎刀磨得發亮，還有不人帶着弓箭。

就憑他們這點底子，往那兩丈寬的口裡沖，跟送命有什麼區別？

怕是沖在最前面的人剛到口，就被蠻兵的長矛捅篩子，後面的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，只能眼睜睜看着同伴倒下，到最後，怕是要損兵折將，連山谷的邊都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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