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繁城的晨穿薄霧，斜斜地落在城西那座灰磚壘砌的建築上——這裡曾是繁城的軍事重鎮會議廳，如今已被大華教接管，了理城中要務的核心之地。

廳，幾張長條案桌拼在一起，上面堆滿了賬簿、竹簡與沉甸甸的錢袋。

大華教的核心人們圍站桌旁，或低頭核對着賬目，或低聲流着，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翻的“沙沙”聲與偶爾響起的算盤珠子撞聲。

從高大的窗欞灑進來，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，也照亮了案桌上那些亮眼的銀錠與銅錢，可在場眾人的臉上，卻見昨日慶功時的喜，反倒着幾分凝重。

“啟稟教主、副教主，”一名負責清點財的教徒捧着一本厚厚的賬簿，快步走到主位旁，躬說道。

“城中府庫的錢財已清點完畢，除去被原守將帶走的一小部分，共收繳白銀十七萬兩，銅錢二十三萬貫，另有珠寶玉若干，皆已登記在冊。”

老教主坐在椅上，微微頷首，目卻掠過那些閃閃發的財，向了另一側堆放的糧冊。

殷副教主眉頭微蹙：“錢財數目尚可，只是糧食……清點得如何了？”

這話像是了眾人的心事，廳的氣氛瞬間沉了幾分。

負責清點糧食的教徒臉有些發白，捧着糧冊的手微微發：“回副教主，城中糧倉……況不太糟。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，聲音艱地念道，“原糧倉存糧僅餘三萬石，加上從惡霸家中收繳的散糧，總計不過四萬三千石。按咱們教原有兩萬教眾的口糧算，撐十天綽綽有餘，可如今……”

他的話沒說完，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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