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沉喝陡然在山谷口響起，如同一記驚雷，瞬間喊住了正要分頭行的人群。

那些已經扛起長槍、背起弓箭的教眾，腳步猛地頓住。

正彎腰抄起武準備去帶路的獵戶們，也疑地直起，就連已經翻上馬、打算去右側高地勘察箭位的蕭然，也勒住韁繩，調轉馬頭了過來。

所有人的目，齊刷刷地聚焦在發聲者上——正立於隊伍前方的一塊岩石上，臉上沒有了方才的從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重的審慎。

殷副教主捻着教徽的手指一頓，眉頭微蹙，他了解，深知對方素來謀定而後，此刻突然停，必然有更深的考量。

蕭然則直接催馬上前幾步，臉上帶着幾分急切：“先生，怎麼了？再耽擱下去，怕是趕不上南蠻子到來了！”

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平息，只剩下山風穿過灌木叢的“簌簌”聲，以及遠約傳來的幾聲鳥鳴。
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着，眼中滿是不解——方才的計劃明明周穩妥，兩側高地埋伏、前後堵截，怎麼臨了卻要變卦？

沒有立刻解釋，而是抬眼掃過眼前的隊伍。

他看到教眾們臉上雖有戰意，眼底卻藏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道：“我們從西境一路奔襲至南境，日夜兼程，幾乎沒有真正休整過，不人的鎧甲上還沾着沿途的塵土，腳甚至還帶着泥點。”

“還有臨時加的百姓們，有的手上還帶着耕種留下的厚繭，有的肩上扛着的“武”不過是磨尖的木。”

他們眼中燃燒着復仇的怒火，卻缺乏山地作戰的經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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