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愈發激昂，“我們要救的，是被地主惡霸霸佔田地的佃農！是被府苛捐雜稅得家破人亡的百姓！是被南蠻肆意屠戮、擄掠的同胞！我們從西境而來，一路‘分田安民’，把豪強霸佔的土地還給耕種的百姓，讓每一戶人家都有田耕、有飯吃、有屋住！我們殺的是欺百姓的惡徒，抗的是不顧民生的苛政，護的是天下蒼生的命！”

他的話像一顆顆石子，投進城牆上守軍的心裡，激起陣陣漣漪。

不士兵都是南境本地人，家裡也種着地主的田，每年完租子便所剩無幾，對“分田安民”四個字，難免心生嚮往。

甚至有幾個年輕士兵，悄悄頭接耳，眼神里滿是好奇。

常坤的臉沉了下來，低聲對邊的參軍道：“別聽他妖言眾！不過是些籠絡人心的鬼話！”

可他的聲音里，卻了幾分底氣——的話，句句都中了南境百姓的痛，也中了這些底層士兵的心事。

彷彿沒聽到城牆上的低語，繼續高聲說道：“今日我們來繁城，不為別的，只為‘同胞’二字！”

他的語氣漸漸放緩，多了幾分懇切，“你們我雖分屬‘軍’與‘叛軍’，可往上數幾代，都是大華帝國的子民，同種同源，脈相連！”

“我後這幾十萬百姓，半個月前還是被南蠻追着跑的獵——他們的村子被燒了，親人被屠了，糧食被搶了，是我們大華教的弟兄們，提着腦袋殺退了蠻子，才把他們從鬼門關里拉回來！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着幾分無奈：“可我們畢竟是遠道而來，存糧只夠支撐十日，兵力也只有幾萬教眾，實在護不住這幾十萬老弱婦孺！”

“南蠻的主力還在山林里虎視眈眈，隨時可能捲土重來！”

“一旦他們再次來襲，我們可以提刀死戰，可這些百姓，手無寸鐵，如何抵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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