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抹了把臉，才發現掌心不知何時已沁出冷汗。

這村落分明遭遇了洗劫，那些散落的防工事、地上的傷者、火中的房舍，還有那混雜着哭嚎與慘的聲響，都在訴說著剛剛發生——或是正在發生的暴行。

“是南蠻！”嚮導陳老哥着樹杈，眯眼盯着村落里那些跳躍的黑影，聲音裡帶着幾分篤定的音。

他常年跑南境商路，對這些山越部族的裝束再悉不過——那些人大多赤着上，腰間圍着麻短，發間着羽翎，跑時出的臂膀上還能看到靛青的圖騰刺青，正是南境山林里最兇悍的幾支蠻部模樣。

心頭一沉，方才那非人的嘶吼聲此刻有了落點。

南蠻部族向來居無定所，時常結隊劫掠邊境村落，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撞上。

他低頭看了眼谷中仍在燃燒的茅舍，孩的哭聲斷斷續續飄上來，像針一樣扎在心上。

“不能讓他們繼續燒殺。”轉對後的護衛頭領沉聲道，“殷副教主，你帶五百教眾從左側山脊繞下去，先清楚村落里的蠻人數量，切記不要驚他們。

剩下的人跟着我，沿右側坡地散開，仔細排查周邊山林—別中了他們的圈套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指向不遠負責聯絡的教眾：“備好旗語，若兩側確認安全，便揮綠旗；若發現埋伏，即刻揮紅旗示警，所有人暫緩行。”

“是！”護衛統領，立刻點了五百名壯教眾，這些人多是鯛城附近的農戶或碼頭力夫，雖沒過正規練，卻個個強力壯，手裡握着鋤頭、短刀，眼神里着悍勇。他們跟着殷副教主，貓着腰鑽進左側林，枝葉晃間很快沒了蹤影。

則帶着餘下教眾散開，沿着右側坡地緩緩向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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