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軍大帳的燭火忽明忽暗，將眾人臉上的焦灼映得愈發清晰。

方才那番分析，像一塊巨石投靜水，激起的漣漪還在層層擴散——風聶將軍的按兵不絕非善意，趙虎的大軍已在半路，清風寨看似是瓮中之鱉，實則正把大華教拖三方絞殺的泥沼。

“先生這話在理啊……”

左手邊的白髮長老率先打破沉默，他手裡的旱煙桿在案上磕得“篤篤”響。

“咱們要是還耗在這兒，等趙虎的人一到，可不就了風聶和趙虎夾攻的靶子？到時候清風寨的土匪再從背後捅一刀，咱們這點家底，怕是要賠個。”

“可收編清風寨？”另一位堂主眉頭鎖，語氣里滿是疑慮，“那些土匪個個是亡命徒，搶糧劫道是本行，讓他們歸順大華教？怕不是養虎為患？再說了，老寨主那隻老狐狸，能甘心俯首稱臣？”

這話一出，堂頓時炸開了鍋。有人拍着桌子贊同：“就是！清風寨跟咱們打了十幾年，手上沾着多弟兄的？現在要收編他們，對得起死去的弟兄嗎？”

也有人憂心忡忡：“可現在退也退不得啊！趙虎的人三個時辰就到，咱們往哪兒退？回總壇？風聶怕是早就在黑石渡布好了口袋陣！”

更有人着窗外漸亮的天，聲音發：“前有狼，後有虎，中間還夾着一群喂不的狼崽子……這可怎麼辦？”

議論聲像水般起起落落，卻始終沒人能拿出個准主意。所有人的目，最終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坐在首位的教主。

教主始終沒說話，只是指尖捻着頜下那縷花白的鬍鬚，眼神深邃地着案上的地圖。

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，沒人能猜這位執掌大華教十餘年的首領此刻在想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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